 《记忆的群岛》 作者:(法)保罗•安德鲁/著 董强/译 出版:上海文艺出版社2008年3月第一版 定价:17元 万物终极,在印度是“佛陀”,在中国是“道”,在耶路撒冷是“上帝”,在希腊是“规律”,在法国建筑设计师保罗•安德鲁眼中,则是浸满焦虑的“记忆”。一点不奇怪,《记忆的群岛》系保罗•安德鲁对新小说的一种实验,很多时候,艺术充满“排内性”,圈内人囿于理论和前辈的桎梏,成为艺术的附庸,而圈外人偶一为之,反倒显出别具一格的勃勃生机。
正如新小说派的理论家罗伯•格里耶所云,“世界既不是有意义的,也不是荒谬的,它存在着,如此而已”,《记忆的群岛》正是试图努力构建“一个更实在的、更直观的世界”, 揭露潜意识的内心活动,探索那“潜在的真实”(萨洛特)。所以,你别指望安德鲁搞出一个精彩的故事,抖出些须包袱或玄疑之类。此书包含50多个片断,有如长诗、晚间的梦呓,包含沉思、冥想,流动着少年愿望、老年经验和对死亡的恐惧。可以想见,安德鲁在不断放大“一瞬间”,他把它当作心灵的“建筑”,空灵而前卫,过去、现在、将来同时存在,现实、想象、幻觉、记忆、梦境交错混杂——属于纯粹内心世界的时间和空间。
《记忆的群岛》对时间做了精妙的描述。作者仿佛与时间有足够的距离,可以观察到,仿佛在透明状态中,时间可以显示出它的内在运动。依照“内在运动”的角度,安德鲁进入冥境——“在因夜晚的汗水而潮湿的床单的清冷中,……让我相信,平静和宁和已经回来,现时可以被触及到、被感知”,“从门的欲闭还开,从轻轻的喘息的声音,从地面上发出的嚓嚓声,我知道,他进来了。当然,我的眼睛依然紧闭”,同时,时间具备对精神两极的打击力量。只要有时间这个第四维(或向度)的轴线,变化即是永恒。
中国古代名家指出,飞鸟无影,轮不辗地。许倬云先生在《时间之箭》中认为名家“是在诡辩”,“它是将时间切割为无数时点,彼此之间,若是静态的存在,并不能串联为一条时间的线索。”安德鲁的时间观同样有无数时点,但却是永恒动态的,“在我的眼皮之下,直到我头颅的中央,在我所有思想都汇集的地方,都挖出足够的虚空。”虚空类似于庄子鹏飞于天的逍遥游,物我同有,我在物中,而非佛家的物我两忘,耽于静念。
有意思的是,在流淌的时间与空间之间,小说写了花园,写了墙,写了消失的建筑,写了没有名字的人,写了必须上涨的水,但始终处于一种焦灼不安的状态。还得回到“巨蛋”,安德鲁的这部小说写于设计、建造中国国家大剧院(该建筑被部分网友戏称为“巨蛋”)期间,斯时,安德鲁的建筑还未像今日受到比较广泛的肯定,他的设计毁誉参半,他的命运起伏不定,又得面对异国文化差异,以及来自各方面的巨大压力,内心经历着“真正的凤凰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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