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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日娜,在蒙语里有一个美丽的含义——希望,永远充满希望。 花日娜,十几岁从大草原来到了北京,和千万寻梦人一样,在一路跌宕中感悟人生。 花日娜,曾是美丽的歌者,华丽的舞者,上市公司的保驾护航者。而今,褪去了繁华和浮躁,她喜欢把自己称作“蒙古会馆的女主人”——听清楚,是主人,不是老板。
酒香不怕巷子深
早听说蒙古会馆不大好找,专门打印了地图,可真正寻到它,还是费了一番周折。最后一次询问新开路胡同里过路的小贩:“78号怎么走?”,小贩竟乐了,说你回头瞧瞧,身后不就是了么。
果然,这旧时的蒙古王爷府,着鲜红的漆彩,静候于东单的闹市之中。看不到任何牌匾,更别提“正在营业”的招牌,只有门口梁上的四个大红灯笼,上书:蒙古会馆。
按过门铃,身着蒙古族服装的小姑娘笑盈盈引客入室,才猛然发现这里的别有洞天:古老的四合院已经被完全改造,镶满了充满异域情调的七彩琉璃。蒙古族的幔帐轻纱、兽皮锦缎,和着古老的牧歌,萦绕在会馆每个角落。在最大的会客厅内,一张成吉思汗时代蒙古帝国的彩绘地图张扬地悬挂于正中,仿佛倾诉着来自远古族人的野心和抱负,更为这贵族气十足的地方增添了些许奔放的色彩。
“这里,就是一个蒙古人的会客厅。大家如果累了,闷了,就来坐坐。豪爽地喝酒吃肉,肆意地聊天作乐。当走出这个大门的时候,心里觉得很舒服,发现可以更轻松、真诚地面对世界,就行了。”会馆的女主人花日娜语出不凡。
除了一些老客人的口口相传,蒙古会馆很少对外宣传。在当今这个年代,像花日娜这样还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的人,倒也不多见了。
巧得很,碰上花日娜在为隔日一位政要的宴请准备菜单。大到菜式搭配,小到端菜用的器皿,她都一一用心张罗。
“明天来的是几位在北京生活的内蒙朋友,得准备几样地道家乡菜给他们尝尝。菜用大盘端,酒用大壶盛。别上烤鱼,把刚从内蒙拉来的那只羊烤了。”

花日娜说,北京的羊没法吃,会馆用的羊都是在内蒙专门养的,吃草吃粮食长大的羊,味道不一样;花日娜说,北京的奶茶不好喝,都是速溶粉末冲出来的,会馆喝的都是自己熬的,而且每天只熬一锅,喝完了,就只能明天请早;花日娜说,她这里的大厨手艺很好,但好多人都不知道,其实她自己的手艺更好。 “改天让你尝尝我做的饭,能香死你。”花日娜说得郑重其事。
从“百米冲刺”到“花样游泳” 有电话来询问蒙古会馆的走法:“请问,你们那饭馆怎么走啊?” 女主人好言告诉了人家,还不肯罢休:“是会馆,蒙古会馆,不是饭馆。” “虽然这里的食物不错,但我从来没有拿这里当作饭馆,常来这里的人就会明白我的意思。”花日娜说,“会馆是会员制,但并不强求客人入会。如果这里让你高兴了,愿意有张卡,以后常来,我们欢迎。不入会,下次打个电话来,最喜欢的座位还是给你留着。”
会馆走廊里,挂着花日娜和政界、商界和演艺圈名流们的合影。花日娜说,这里就是个朋友相聚的地方,总变着方法跟人家提钱,劝人家入会,太没意思。 说起来,这位女主人的经历,也与这会馆一样,有股子冲劲。
花日娜的家乡在内蒙古自治区的鄂尔多斯,4岁开始学习舞蹈,后来考上了自治区一所有名的艺术学校。原以为能在舞蹈上有所造诣的花日娜,却因一次事故伤了腰,从此再难在要求异常苛刻的舞台上继续舞蹈。舞蹈梦破灭了,艺术却依然是放不下的理想,于是便改学了声乐。最终,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

“小时候学舞蹈,是想成为杨丽萍那样的舞蹈家。后来不能跳了,就觉得人生注定黯淡。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时候,也拍过一些片子,但自己心里其实很迷惑,觉得那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回想起孤身奋斗在异乡的岁月,花日娜对远方的哥哥心存感激,“当时,哥哥告诉我,如果不希望再在演艺这条路上走下去,就去学英文。艺多不压身,要想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必须学习更多的技能。”
于是,花日娜在结束了半工半读的英文学习后,进入了当时北京一家知名的地产公司。此后几番辗转,职位越做越高,但心怀梦想的她,始终在寻找属于自己,属于蒙古人的一片天。终于,2006年“北京房地产协会”迁出蒙古王爷府后,花日娜将其重新整顿,便有了今天的蒙古会馆。
“我一直相信,一个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花日娜说,“以前在公司完成一个又一个项目,也很有成就感。但那种感觉,更像是百米冲刺,有快感,却不自由。现在的状态,像花样游泳:我可以创造一个世界,让所有人的心灵在这个世界里得到解放,自由自在,充满乐趣。”
别人修佛,我修心 很少富足却又美丽的女人会像花日娜这样,摆明了说自己讨厌名牌。
“那种把自己打扮得很精致的女人,我其实也喜欢,但那不是我的风格。做人嘛,舒服,快乐,真诚是最重要的——用一身名牌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我会连话都不会说的。”花日娜笑呵呵得说。
“现在的人,生活压力太大,心理压力也太大,不容易跟别人敞开心扉,也就尝不到真正的快乐。我希望每个来蒙古会馆的人,都能找到自己,找到快乐。”
“别人修佛,我修心。”——这话听着有点玄,“心是最重要的。快乐,幸福,都来自心里。有的人觉得不快乐,是因为没有明白自己的心。”

花日娜还说了一个有趣的小故事。 会馆地处深巷,门前无处停车,于是便有代客泊车的服务。刚开始的时候,客人不适应,提防着泊车的小弟,钥匙交出去,心里不踏实。久而久之,明白了会馆的坦诚,来了这里就像回了家,钥匙往门口一丢,便不再烦心。偶尔酒喝多了,车子就放在这里,也丝毫不担心,知道会馆的朋友会给照顾着。
“就是要让来的人心里舒服、踏实。而且我们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他付了钱,所以我们提供服务,而是真心当客人是朋友,是家人,就应当这样去对待。”花日娜说。
要是有人心理事情多,来了这里也放不开呢? 花日娜大笑:“我们门口有‘迎宾酒’啊!一进门先灌三大碗马奶酒,还有哪个放不开的?”
每当夜幕降临,蒙古会馆里琴声悠扬,牧歌嘹亮,蒙族姑娘的舞蹈热情奔放。一个个从谈判桌上、会议室里、镁光灯前退下火线的人,私密地欢聚在这繁华都市里的开心地,仿佛听到了昔日蒙古将军的战鼓,自由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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