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充分联系到汤臣逸品的无敌楼盘、任志强的“小强造句”、山西煤矿老板包销陆虎等等事件,你就会得出和我一样的结论:中国有钱阶层都有一颗荒诞的心。 如果说16世纪的“威尼斯商人”是一部喜剧,那么21世纪的中国富豪每天都在为我们无偿奉献荒诞剧。 最近有媒体报道:北京车展上,某来路不明的煤矿老板看中了一款车,但他爱上香车的同时,也爱上了作为名车配料的车模,表示希望能把它和她都买下来。 经常去高档酒楼吃饭的高档人士都知道这个常识,一道名贵的菜或一道“造菜弄人”的菜,常常会在盘子里搭配几瓣鲜花或捏个小人小鸟小鸡鸡之类的,目的是使其更有卖相,但这并不表示你就可以把它们送进嘴里,它代表着有钱人的体面和厨子们对有钱人的尊重。 从这个角度说,买车带买人的这位就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这个阶层,不过,你把这位仁兄的行为看成他对荒诞戏剧的热爱,就另当别论了。 荒诞,不是像清宫戏或张艺谋大片那样把一切常人不可理喻的细节放到一起才叫荒诞;一个男地球人爱上一个女外星人,相遇相恋之后生下超女或好男,也不叫荒诞。荒诞就是某一群人在庸常的生活中偶然的发飙、必然的烧钱,以及戴着“有价值人群”的人面,心怀“暴发户”的兽心。 荒诞的意义也是随时代变化而变化的。上个世纪80年代,一个万元户10个指头上戴满金戒指,我们认为那是荒诞;或者,还是这个万元户,因为能挣钱,有3个以上大小老婆,我们也认为这是荒诞。但现在,这些开时代风气之先的行为,早已成了我们普罗大众的正剧,跟荒诞完全不沾边。 日常生活中的荒诞戏剧总是率先由有钱人发起,比如最新的荒诞剧情是,北京一个有钱人愿意开出日薪10万的天价,为他家的猫找一个保姆,其条件是,能让他家的猫每天都感觉心情舒畅。我不知道一只猫心情舒畅的标准是什么?是看着身旁一大堆本土或外籍的母(公)猫就猫颜大悦?还是每天买最高档的猫粮两包,吃一包倒一包?天可怜见,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去争取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不过老实说,让一只猫看上去很舒畅其实很简单,给它打一针兴奋剂不就行了,保管嗨到爽。 塞缪尔?贝克特、尤金?尤奈斯库们如果还活着,我建议他们应该到火热的中国来,尤其要勇敢地和中国有钱阶层打成一片,混吃混喝的同时,还免除了寻找题材,构思剧本的麻烦,因为神州大地上,凡有富豪处就有荒诞,凡有荒诞处就有中产阶层活跃的身影。 有荒诞剧的主角,就有配角、导演、场记、灯光以及死跑龙套的,南京一所全年学费高达10万元的幼儿园就囊括了以上角色和功能。据说这所幼儿园面向在宁0至6岁的各国儿童,教员以外籍人士为主,课程全程使用外语教学,“主要针对外籍人士、外企高管等的孩子,培养方向是掌握多国语言且多才多艺的小CEO。” 这所高扬“CEO从精子抓起”的NB幼儿园的确让我们感到振奋,但让我难以理解的是——如果你把上述行为联系在一起看,就容易糊涂,你不知道他们花钱送下一代进“贵族幼儿园”的动机何在:是为了让孩子们弄清楚卖车不卖身是汽车销售行业的共识?还是在取得贵族资格证以后更不羁的养猫? 荒诞派戏剧的定义为“这里没有连贯的情节,矛盾、冲突、解决的公式被搁置一旁,这里有的只是破碎零乱的舞台形象,极端夸大、违反逻辑、有时像幻觉、有时像噩梦”,定义是抽象的,但如果你充分联系到汤臣逸品的无敌楼盘、任志强的“小强造句”、山西煤矿老板包销陆虎以及有段时间一个富豪公开征婚时提出的“绝对处女论”等等事件,你就会得出和我一样的结论:中国有钱阶层都有一颗荒诞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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